夏目漱石:世界以痛吻我,要我报之以歌 – 满喜喜
本文摘要:文坛巨人夏目漱石,苦闷了一辈子,最幸运的事,便是早早找到了生活意义,并且用尽了余生,努力让它达成。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,生活如此,夫复何求。世事如歌1867年2月9日晚,江

文坛巨人夏目漱石,苦闷了一辈子,最幸运的事,便是早早找到了生活意义,并且用尽了余生,努力让它达成。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,生活这样,夫复何求。

世事如歌

1867年2月9日晚,江户的末落贵族,夏目家族增加了一口男丁。由于家族衰落,所以爸爸妈妈对小儿子的出生,不抱任何期待。这个小孩得名金之助,两岁之前被寄养,两岁之后就过继给外人当养子。

十点念书

金之助孤独地长到了十岁,才在一个夏季,回到了亲生爸爸妈妈身边。

五年后,金之助的妈妈就过世了,由于在文学上的志向,完全得不到家人的支持,所以从十五岁起。

他就脱离了夏目家,开始了一个人的求学治学的道路。

22岁那年,江户年轻人夏目金之助,初次用“漱石”为笔名,并以汉诗体作游记《木屑集》,登上了历史舞台。漱石两个字,取自《晋书》里的“漱石枕流”, 指隐居生活。

从此将来,就极少有人知晓金之助了,大家能记住的。

只不过日本文学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作家,夏目漱石,而不是江户没落世家,那个孤独的金之助。

23岁,漱石进入大学,修习英文科,成绩斐然,这一时期,他将早年间的汉学底蕴,与西方的启蒙思想融会贯通,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审美意趣,并通过论文发表、俳句创作,向外面展露我们的才华。

大学毕业,直到他33岁为止,他都在从事英语教育工作。

这一期间,他和中根镜子结婚,有了儿女,凭着才华在文学界站稳了脚跟。

这段婚姻不算幸福,老婆出身优良,是贵族院书记长官的女儿,悲哀的是,夫妻两人都患有紧急的**衰弱,镜子结婚以后第三年,尽管与漱石相互理解,却依旧不堪忍受琐碎的家庭生活,投河自杀。

虽然未遂,仍令夏目漱石深受打击。

王尔德去世的当年,夏目漱石被派往英国留学,在伦敦两年间,西方文明的熏陶,彻底改变了夏目漱石,这种脱胎换骨,一方面将他的文学水平,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另一方面使他的精神加速崩溃,福祸相依,反倒不知这种灵魂蜕变,于他是福是祸。

一个亚洲人,身处欧洲最有势力的资本主义强国,无处不在的种族偏见、雾都压抑的环境、难以适应的食物和住所,每时每刻不在挑战夏目漱石脆弱的**。

然而最致命的伤害,是源于理想的破灭。身在不列颠,漱石明确地认知到,日英之间,存在着巨大的国力差距,这令一心盼望国家崛起、摆脱列强的漱石,感觉到了前所未有些绝望。

那时的他,与若干年后的鲁迅是一样的。

鲁迅觉得,学医救不了中国人,漱石也觉悟到,单纯的教授英文,根本不可以让日本成为世界强国。

英文作为语言,一直只不过一种方法,真的能改变国家的,只有思想的变革。

于是他走上了和后辈鲁迅相同的道路,那就是拿起写作的笔,用笔尖去戳醒所有混沌愚昧里的国民。

精神上的自我折磨,既令他苦闷不堪,又迫使他更专注的进行创作,靠写作来转移痛苦。

漱石复发**衰弱的风声传回国内,政府立时催其返程。

回国之后,漱石去了东京大学,专职讲授英国文学,此时的他,虽然仍处于焦虑紧张的状况。

但手中创作的笔已经没办法停止了,不停产出新作。

终于在38岁那年,他写出了《我是猫》这部简短小说一炮而红。

应读者需要,开始了连载《我是猫》的成功,令漱石获得了前所未有些生命激情。

此后10年,是漱石创作的最高峰期。

《我是猫》作为成名作,展示出了惊人的思想深度和社会广度,用一只无名的猫为主角,以它清澈而洞察所有的双眼,冷漠疏离的审视这个炎凉的世界,生活百态、悲欢离合。

在猫的双眼里,全部都荒唐,全部都孤独,人间这样空荡,除去虚伪和自私,一无所有。

这部分人虽然看着快活,但假如叩问他们心底,却可以听见悲凉的回响。

故事里的猫旁观着所有,故事外的漱石,借猫的舌头讽刺社会乱象。

当时的日本,正处于明治维新造就的兴盛里,举国上下,沉浸在畸形的狂热之中,日本社会整体的思潮,是狂妄自大、不知进退的,统治者一厢情愿地感觉。

只须加大西化,抛弃传统,资本主义规范终会使日本称霸世界。

夏目漱石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他留英两年,对西方文明的利与弊,都有着清醒的认识:霸权,终会被新的霸权取代;以牺牲环境和公平换来的财富,只能让多数人苦不堪言。

夏目漱石深爱我们的国家,却无力阻止日本的沉沦,他常识分子的良知,决不允许他维持缄默,所以才有了《我是猫》中“只须给钱,资本家啥事都干得出”的鞭挞;

才有了《三四郎》中“日本势必亡国”的警示。

他知晓要借文学针砭时弊、讽刺时局,就需要要有一个文学性的载体,单纯的说教。

不会在社会激起一点水花。

所以《我是猫》被处置的幽默诙谐;

《文鸟》描写的清新好看而治愈,但两者的内涵又极深,保有阅读快感的同时,又能引发考虑。

他著名的三部曲,则是借用喜闻乐见的三角恋与伦理纠葛,吸引了读者的眼球《三四郎》中,美祢子周旋于兄弟二人间,态度暧昧;《门》的主人公与朋友的老婆结合,被社会唾弃;

《心》里的“先生”则是以龌龊的方法,和朋友争夺一位佳人,致使朋友绝望自杀。

每一个故事都拥有畅销的特质。

漱石的这批作品,也被鲁迅誉为想象丰富、文词精美、轻快洒脱、富于机智,在国内销售量非常好,传播广泛。虽然他的作品遭到欢迎,颇有影响,但日本却在军国主义的道路上,越走越远,越走越黑。

一个清醒的夏目漱石,在狂热的社会中,看上去格格不入,他坚持的真理。

在称霸世界的宏图伟业之前,看上去纯真无邪而迂腐。

夏目漱石用文学矫正社会的理想,到底还是在野心下破灭了。

后来的漱石,作品渐渐转向开解大家的方向,提出“非人情”“余裕论”和“低徊趣味”,强调“以美为生命”,倡导从容不迫的心态,所谓“品茶浇花、听戏唱曲、温泉疗养都是余裕”。

期望让读者在文学中,得到精神的休憩享受,短暂的摆脱世俗之苦,获得抚平焦躁的清凉。

换言之,夏目漱石不再试图干涉社会,转而努力影响人心。

这一时期,他的创作情调,也由低吟浅唱、哀婉柔情,蜕变为深沉老练,厚重内敛。

举比如《十夜梦》,这本随笔平静的陈述了十个与梦有关的故事,多数涉及生死,步伐舒缓,含蓄细腻。全书铺陈着繁复的细则描写,每隔一节,就会针对某个严肃问题加以探讨。

不知是在和读者对话,还是在与敏锐的内心求和,抑或只不过悲观的喃喃自语。

可见夏目漱石,不止是察看者、叙述者,更是批判者、深思者,他拷问人性,更拷问我们的灵魂。

素心如月

漱石的生活里,全情投入文学创作的时间,总共不过十一年。终其一生,写完了十五部小说、两本文学理论及很多随笔、俳句,与207首汉诗,还有一本没有完成的遗作《明暗》。

之所以有这样多的汉诗,是由于漱石自幼就钟爱汉学,1881年4月,15岁的夏目漱石进入汉学塾研习中国古典文学,阅读了《史记》与唐诗宋词等要紧作品。

他说过:“余儿时诵唐宋数千言,喜作为文章”。

正是由于浸润汉文化中的儒家风韵,才使得漱石“以天下为己任”的士医生习气格外浓重。

英国留学的经验,又启发了他考虑“何谓文学”与“文学何益”。

东西思想碰撞,促进漱石写出了对日本文学史、日本文论都尤为重要的《文学论》。1914年,在《我的个人主义》中,夏目漱石提出了“向其他人需要多大自由,就应该给让人多大自由”的平等观。

批评了“那种只须求其他人彻底尊重我们的自我而丝毫不尊重他人”的观念。

而他小说中的人物,譬如三四郎,也都面临着巨大的存活重压,好像一直在低头赶路。

挣扎着探寻立足之地。

《门》里的宗助,散漫且懦弱,一直在妥协逃避。

《后来的事》则揭露了一种“无意识的伪善者”。

这种人总是对其他人导致伤害而不自知,维持着虚伪的道德,让人无从恨起,却又深恶痛绝。

可能是由于在青少年时期,太过孤寂,所以漱石才会这样向往人性中的温暖,渴求到近乎苛求。

漱石对人性的独特理解和文学智慧,不只启蒙了日本年轻人,更辐射到整个亚洲,包括中国。

由于鲁迅的译介,夏目漱石其实是中国人最早接触到的日本近代作家之一。

鲁迅精研日本文学时,曾花费精力翻译了漱石的《挂幅》和《克莱喀先生》两篇小说,他对漱石的文学评价极高,写道:“(夏目漱石)是明治文坛上新江户艺术的主流,当世无与匹者。”

对于漱石,鲁迅颇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亲近,两人当时所处的社会环境,都无比压抑,满腔愤懑不吐不快,于是就只能不停地写,不停地去讽刺,去批判,去揭露。

他们都是在强烈社会冲突中诞生的文豪,又由于对“文学改造社会”这一理想的炙热追求,走上了同样的道路。可见文学这种东西,一直都没国界线。

毕竟东流水

漱石在日本是家喻户晓的人物,与森鸥外并称“明治年代的两大文豪”,无人不知,他的作品经久不衰,是教程必选书目,几乎所有些日本人都读过他的作品。

1967年,夏目漱石就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表彰为“世界文化名人”。

1984年到2004年,日本发行的千元钞票上,也一直都印着漱石的肖像。日本曾评选过多次“最受青睐的作家”,漱石一般位列前三。鲁迅、巴金也承认,夏目漱石对他们的创作影响极深。

今日之日本,夏目漱石研究早已成为显学,与国内研究鲁迅的体量相当。

这位大器晚成的巨匠,写过不少温暖故事,对人性持有善意,可他一生中却少有轻松的日子。

穷极一生,夏目漱石都没办法摆脱强烈的焦虑,一直处于精神敏锐的状况。

除去**衰弱,他还患有紧急的胃肠疾病,精神和肉体每时每刻,都饱受折磨。

漱石的养父,从他幼时就开始灌输“爱需要回报”的定义,在他成名后,更是多次上门求财,张口闭口都是“应得的钱”,弄得漱石十分痛苦。

漱石的姐姐体弱多病,老公有外遇且家暴,也常伸手向漱石要钱,漱石又气又恨,却也毫无方法。

哥哥们更是浪荡不堪,之前看不起漱石的文学梦,之后又死皮赖脸的前来倚赖。

老婆的精神也不稳定,时常会对他大喊大叫。

漱石早已不期待家庭的温暖,却又不忍抛弃悲惨的家人,就如此默默地烦恼了一辈子。

抑郁的阴影,像一团晦暗的火,蚕食着夏目漱石脆弱的生命,他不是没想过一去世了之,在英国期间,最绝望的那段日子里,他也曾萌生自杀之念,幸好并未实行,之后精神暂好。

他就回了国,但**衰弱一直反复,紧急影响了他的生活与社交。

回国后的漱石,眼见着鼓吹“脱亚入欧”的明治日本,满心惆怅,又无可奈何,明知晓全盘西化,会使国家的文化断绝,日本从内到外,都将丧失独立个性,但又能如何呢?

资金和权力,都已经对资本红利上了瘾,一个可怜的作家,挡不住整个疯狂的社会。

1910年5月,日本政府处决幸德秋水等12名进步人士。

同年,夏目漱石因胃溃疡住院,病情恶化险些丧命。

1911年,夏目漱石第5个女儿在吃饭时忽然死去。几个月后,他婉拒了文部省赏赐的文学博士学位。

精神上的痛苦,如数映射在了肉体,敏锐的作家,第三变得悲观厌世,反映到文学创作上,就产生了那本著名的《心》。这本书写于夏目漱石47岁,他当时久病缠身,生活郁闷,对人间已无眷恋。

两年后,夏目漱石辞世,死因是胃出血,享年四十九岁。

结束了“以文立身,文以载道”的辉煌生活。

根据遗愿,他的身体被捐出,用于医学研究,夏目漱石的大脑,到今天仍保存在东京大学。

曾听闻,一个人在乎的人越多,他就越脆弱,从这个意义上看,夏目漱石致命的脆弱,就有了悲悯的出处,由于在这个男性心里,除去麻烦的家人,还安放着他母国所有些人民。

对于夏目漱石这种内敛而敏锐,抑郁质的作家来讲,一旦拥有了对国家人民的责任感,就注定会陷入万劫不复,强烈的使命感,会榨取他们的生命,使他们早早逝去,在日本特别这样。

如川端康成般自杀的作家,比比皆是。

想来日本民众对夏目漱石念念不忘,大概与大家怀念鲁迅,是同个道理吧。

人类社会一直缺少那些敢于发声,敢于站在风口浪尖,能无所畏惧,揭露痛处、揭开伤疤的人。

大家总习惯于附和,享受合群的安乐,却日渐得失去自我。

但那样的人一直要有些,任何时候都要有,而大家会敬佩他们的勇敢。

夏目漱石一生都在坚持对明治社会的批判,从官僚商贾的醉生梦死,到贩夫走卒的市侩愚蠢。

鲁迅也一样,大半辈子都在拆旧中国的城墙,铲除中国人脑子里顽固的封建愚昧。

也只有如此的作家,才可以真的长久的被推崇,被纪念,从来不会让人忘记。由于他们的理想是崇高的,作品是伟大的,而他们的思想,将一直在整个民族的一同记忆里,熠熠生辉,永垂不朽。

《我是猫》的最后,那只猫溺水而死,就像漱石溺死在了现实。

猫临终时说:“我去世了,只有死去,才能获得如此的太平,不死就不可以获得太平的”。

对夏目漱石来讲,亦是这样吧。(励志语录网:www.lz16.cn)

漱石生活的大梦,在1916年结束了,虽不知所起,却美得不可思议。

今晚的月色真美啊,不是吗?

背景音乐-《花燃ゆ紀行》《有哉と美月》《今晩はお月さん(今晚月色真好)》

相关内容